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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季】教皇十三岁(撒穆)5

小教皇离开之后,日子变得单调,布鲁格勒的节奏拖沓而无聊,特别对于撒加这种人。他习惯了风头浪尖,万众瞩目的位置,退居二线简直不习惯。接着又下了一场雪,撒加久在北境熟知此地的气候,从云流动的方向和堆积密度判断,几日内还有降雪。广大荒野将变为冰雪世界,而穆,是个怕冷的人,在城塞的时候夜里要两床羽绒被才能入睡。根据仙宫传来的消息,教皇一行行程顺利,在金色宫殿见到了新王安德烈亚斯,后者对圣域推崇备至。结盟成功,一切无虞,过几天穆就该踏上归途了,正好迎上这场风雪。

撒加觉得应该做点什么,命杂兵打扫城塞的积雪,把穆住的房间整理干净。神斗士在地牢里呼天抢地,吃了两顿饱饭养好伤口,这群壮汉开始精力过剩了。

“与安德烈亚斯合作,你们这群王八蛋会自食其果!”

“希露达女王是第一个,教皇是第二个,等着看吧。”

诸如此类的叫骂,穿透地牢石砖传入撒加耳朵,令他心烦。辅座久经战事,是个坚定、不容易动摇的男人。但是对安德烈亚斯,此人两面三刀阴险成性,他无法彻底放下戒心。“也许我不该让穆去,也是是个错误。”日子一天天过去,撒加的担忧与日俱增。

上次战斗抓获的俘虏全是女王亲信,穆心慈不愿杀人,下了关押令,于是养出一堆北欧大嗓门,天天叫冤,吵得撒加不胜其烦。某天清晨,他被一阵失落感包围,凝视穆留下的蓝宝石贷,抚过一缕缕细密的针线。他忽然很想那只小羊,想念他温和的微笑。于是把袋子交给修罗,嘱咐他小心保管,自己披上家族图案的大衣出城去了。

黄金圣斗士脚力惊人,转眼间,撒加已离开城塞,坐在最近的驿站——东望镇。镇上人口稀少,餐厅里只有一个十来岁的临时工,木质房屋给人温暖的感觉。撒加要了一瓶烈酒,与坐在对面的男子共饮。北境小店,不能指望酒的品质,比布鲁格勒军营的好一些就行了。来客也不拘,抹脖子豪饮,放下酒杯,露出与撒加一摸一样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邪笑。

“怎么了,哥?瞧你神魂颠倒的样子,谈恋爱了吧?”

狗嘴吐不出象牙……

撒加眉头微皱,举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,对这种无聊的问题不爱搭理。另外一个人见他不语,反而来了兴趣,双手放到餐桌上托起下巴。“你这没良心的家伙,如果不是遇上棘手事,绝对不会想起我。说吧,这次是谁?彼得的老婆还是他女儿?”

布鲁格勒领主彼得,满脸胡子年逾古稀,娶了一位年龄极不相称的妻子,当地人称夫人为“黑天鹅”,足见其美。除此之外,他还有一子一女,长子阿列克谢是冰之国的继承人,幼女娜塔莎像母亲,也是个美人胚子,颇受年轻贵族垂涎。撒加到布鲁格勒之后,严禁圣斗士接近领主一家栖居的塔楼才没闹出事情,但风言风语一直没有停过。

“加隆,我找你有事,你瞎扯什么呀。”撒加讨厌低级玩笑,如果不是孪生弟弟,凭这句,指不定把对方打成什么熊样。做弟弟的可不这么想,“是阿布罗狄吗?嘿嘿嘿,不容易呀,好马不吃回头草。”

“去你的!”撒加忍不住给了加隆一下,对方早有准备,侧身避过,然后听到他哥怒骂,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我从来没跟他谈过,人家有男朋友,你积点口德吧!”

“噢!”加隆似信非信,从撒加的激动程度看来不像说谎,于是乖乖闭嘴,让他哥哥继续。

“我找你做个事。”撒加终于吐露实情:“我要离开布鲁格勒一段,出去办点事。你帮我守城,不用打仗,装个样子把城门守住就行了。”

“你要我扮你?替你守城?”加隆眼睛瞪得老大,双手乱摇。“不行不行,我一个社会无业游民,蹭你瓶酒喝,还是北极圈的劣酒,替你操辅座的心,我可不干!”

“你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”撒加嘴里挤出几个字,恶狠狠的态度不容加隆拒绝。“我打算去趟仙宫,不走官道,从灰熊岭那边绕。”

“什么?灰熊岭!”加隆被他哥吓得不轻,“那鬼地方螃蟹以前去过,去探路,走了一半无功而返。听说山势很险,悬崖峭壁,气候恶劣,鹰都飞不过去,神斗士甚至不设哨卡,你怎么想的?”

“那是他不够上心,世上没有圣斗士走不通的路。”

加隆反问,“你们不是和仙宫停战了吗?教皇亲自过去签署和平协议,为新王加冕,你巴巴地赶过去干吗……”加隆忽然打住,他发现答案已经被自己说出来了。哥去仙宫干吗?穆在那里呀!撒加的目光越过酒瓶,落在他脸上,平静的表情,证明一切属实。

“撒加……你这犯上作乱的家伙!果然把法座大人给……给那个啦?”夸张的语气,惊恐万状的表情,撒加真想打烂他弟的表情包。“胡说八道什么呀,你脑子里没有正常的东西吗?”他对这个双胞胎弟弟感到无力。“根据圣域传回来的消息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了,我必须回去。庐山那个老和尚以教皇年幼为由,弄了个弟子到教皇厅。我和穆不在,他独揽大权,这些日子塞了十几个日本人到圣域,授予青铜圣斗士资格。你说这不是挤兑我吗?老不死的东西!输了过去,把握不住现在,把赌注下到年轻一辈身上。”

加隆瞅了他一眼,心想:“你还是没交待和教皇上床的问题,还直呼人家姓名,真是陷溺不轻。”他想多问几句,撒加脸色铁青。聪明如加隆,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调侃两句,什么时候必须闭嘴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“老和尚的事情我听过一些,道上传得很神。据说他生在起义家族,义军被皇室镇压。家族凋零之后他率旧部退入民间,很小就做了天地会当家。史昂当年并不出众,是他倾尽全力,将其推上教皇宝座,两人一度很好,形影不离……”

“这些我也知道。”撒加翻了个白眼,“我到圣域之前,天地会独揽大权,史昂受够了他们专横,想引入黑手党的势力。首先是我,父亲年纪大了回希腊养老,那么一个隐蔽的家族被翻出来,老教皇屈尊降贵拜访了父亲的庄园,带我去圣域。我到圣域之后又介绍了迪斯、阿布、修罗给他,几个黄金圣斗士定下来,黑手党获得了不逊于天地会的权势。老和尚一气之下回了庐山,与史昂恩断义绝,教皇临终托孤那么重要的事情,他居然不露面。”

“他伤心了。一帮之主,被深深信赖的情人算计,两百年苦心辅佐换来背叛,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加隆冲撒加扬了扬眉毛,“老哥你是聪明人,聪明人不做糊涂事。教皇只有一个,其余都是假的。你迷恋那黄毛小子,为他遮风挡雨,以身犯险保护他,他会感恩吗?等他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,像你这么专横的男人,难保不会落入老和尚相同的境遇。与其届时后悔,不如趁早打算,世俗夫妻还难得个善终呢,何况诡谲多变的教皇厅?所以听你弟弟一句劝,别去仙宫。老和尚的事你回一趟希腊处理,吩咐修罗他们坚守不出。至于教皇,让他自生自灭吧,你不欠他什么。如果发生意外,杀了安德烈亚斯为他报仇。你是辅座,是副手,继任教皇名正言顺。别忘了,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
加隆说完特意拍了拍撒加的肩,促使他作出正确的决定。这张血脉相连一摸一样的脸上,说出来的话绝非未危言耸听。加隆对教皇厅的分析十分冷静,多多少少戳中了兄长的心。不过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,撒加摸了摸下巴,提起另一重担忧。

“我是不欠他什么,即使过去欠,现在也还清了。但是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,我的教皇之位只能从他手上接过来,其余途径行不通。史昂立这个教皇,除了防我,还有另一层意思——怕童虎翻脸。老和尚人走了势力还在,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天地会两百年来摸透了圣域的根根底底,清除他们极不容易,一个不小心还会反受其害。现在好像过得去,因为童虎满意,他以长辈的身份对新教皇施加影响,与我平分秋色。小教皇死了,平衡打破,我和童虎之间必有一战。他虽老,天地会不老,我们俩的帮派势均力敌,无论谁胜,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。目前为止,我不想走到这一步。”

“谁得到小教皇谁就得到圣域的权势?”加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有意思……所以你想提前接走教皇,北极圈暂时不管了,带他回希腊节制天地会扩张?”

撒加点了一下头。

“恕我直言,大可不必这样吧……你和教皇在一起,除了他,谁也没有权力授予圣斗士资格,哪怕微不足道的青铜。”

“哼,天真!”撒加提起天地会的老对手,有些咬牙切齿。“大部分圣衣在希腊,这没错,但是还有一些散布世界各地,掌握在训练地负责人手上。最近任命那一批就是这种状况,十几个青铜都有东洋血统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人。他们从仙女岛、死亡皇后岛、落基山等地获得圣衣,只要教皇不追究,圣斗士资格就定下了。穆不会驳回童虎这个面子,他太小。我之前和你一样,以为老和尚心灰意冷,远离江湖,我们都猜错了,两百多岁的老妖怪有什么心呢?他装的。他学到了教训,把史昂釜底抽薪那招用在我身上,利用我出征这一空缺东山再起。所以北境一役我不能输,更不能在这里折了教皇,给他讨伐我的借口。”

“真他妈的复杂。”加隆靠到座椅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“我可以跟你去布鲁格勒,现在就走,扮成你的样子,或是其他什么的都行。你只须做好自己,护好自己,别小看了那只羊,羊有角。那人看似柔弱,无依无靠,当教皇这么久没被拉下来就是本事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撒加缓缓地说,“我不会轻视他。”

“你当然不会轻视他,你就是太重视了。你和他上床我理解,政治联谊嘛,做给别人看的,入戏太深就不值了。你为你的理想牺牲那么多,我全看在眼里,从见到史昂那一刻起,你立志要当教皇。为了减轻帮派烙印获得更多支持,你放弃继承黑手党,让给迪斯马斯克。我们几个追随你,毫无保留的支持,希望你脱颖而出,不负一生的努力。我不当圣斗士,就是为了帮你做一些不得已的事,不脏你的手和名声……”

“行了!”撒加不耐烦的叫停,他知道加隆的意思,他和穆的关系远远没到那一步,也不愿去想。“我心里有数,你答应了就上路吧,跟这啰嗦什么?浪费时间!”

“好好好,我又不当教皇,我急什么呀。”加隆摊摊手,撒加把剩下的酒干了,叫来老板付账。加隆贼心不死,大头凑到老哥身边。“他很漂亮吧?我没看到脸,看到手了。那么白,皮肤一定很好,又细又软,滑不溜手……”

撒加再次皱起眉头,“加隆你想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好奇,小教皇那方面怎么样。嗓子是没问题,我听过,音色一流……你这家伙也不小了,是见过世面的人,怎么搞得这么狼狈?阿布罗狄那么好看你都不来劲,法座大人……真是……不同凡响……”

“你够了!”要不是担心他受了伤扮自己不像,撒加发誓一巴掌拍烂那张臭嘴。“还不快走!他轻轻一下,脚尖踢在加隆屁股上,后者大叫特叫吸引了远近村民的目光。旁人侧目而视,殊不知这是双胞胎的日常,加隆嘴坏撒加暴躁,兄弟俩打打闹闹感情更好。东望镇离布鲁格勒一天的车程,对他们俩来说只须抬腿的功夫。

城里气氛紧张,与撒加离开之时大相径庭。冰战士和圣斗士组成巡逻队,城防也加强了。撒加感到不妙,携加隆去找守城的修罗,摩羯座不在岗位,据执勤的圣斗士报,大人遭叛徒偷袭,受伤了正在休息。兄弟俩吃了一惊,互相使了个眼色,加隆披上撒加的外衣出去巡防,安抚民心,撒加推开医务室的门,查看修罗的情况。

卡妙造成的冻伤还好,因为他没打算要修罗的命。冰晶融化之后除了关节疼痛,没有造成其他伤害。修罗身上横七竖八缠满绷带,皮外伤是他自己砍的,手刀戳破冻伤处,让冰晶随血排出,同时避免自己在严寒中昏死过去。杂兵发现他的时候,修罗满身是血,红艳艳的淌了一地。布鲁格勒没有医院,一番急救,聊胜于无。好在圣斗士体质好,躺了一会小宇宙逐渐恢复,体力见长。

“怎么回事?我离开半天就闹成这样,你和谁斗殴了吗?”撒加一边责备,一边检查了修罗的伤势,见他没伤到要害,终于松了口气。大哥关心手下是众所周知的,修罗既感动又惭愧,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升了起来——要将卡妙所做的事情合盘托出吗?说多少,说到什么程度,怎么说?卡妙不是黑手党的人,军团里属于边缘人物,以撒加的脾气恐怕不会轻饶。

“辅座大人……我……”撒加目光冷峻,无形中向修罗施加了巨大的压力,使他无法思考,只得从头到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提到卡妙的部分他尽量修饰,比如对方没有破坏城防,没伤自己性命云云。然而听在撒加耳朵里,像一连串惊雷,接二连三地炸响,他隐隐担忧的事情发生了。安德烈亚斯单方面撕毁协议,停战是假,争取时间是真,穆留下的一包假宝石为他钓了条大鱼,大得令人震惊,而穆自己却陷入了危机。

安德烈亚斯是卡妙推荐的,卡妙认识克莱斯特,知道幽灵圣斗士的底细,他就是长久以来寻而未得的间谍。卡妙这一走等于撕破脸,蓝宝石是假货,安德烈亚斯不会放过穆的,这他妈的如何是好?

“卡妙那个蠢货!”撒加恶狠狠地咒骂于事无补,对方早在身份暴露之时就已离去,此时恐怕到了仙宫。“修罗你听着,加隆待会装扮成我,你们两人一起把城守好,别露了口风,记得在我回来之前坚守不出。”

他说着,起身要走。

“辅座你去哪?”修罗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,不敢直说亦没有立场陈述,毕竟卡妙是从自己手上跑掉的。

“教皇有危险,我必须赶去仙宫把他接回来。”

撒加走到门口,与迎面而来的加隆撞了满怀。加隆一把抓住他哥的手,“现在去什么仙宫?找死呀!”他过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一些对话,加上询问杂兵,大致了解目前的状况。“撒加我明白你的心情,你冷静一点!卡妙已经摊牌了,安德烈亚斯肯定会封锁仙宫控制教皇。你单人匹马的去,不仅见不到他,还会赔上自己,让安德烈亚斯买一个赚一个!”

“我不去,教皇死了怎么办?你当我刚才说那么多都是放屁吗?”撒加反手揪住加隆的领口,对他吼叫,还少有的用上了粗话。加隆不怕他哥,也不让道,扬起眉毛一副“你知道我是对的”的神情。修罗挣扎下床,拉住撒加另一只手,“加隆说得没错,我清醒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派探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仙宫,至少把消息传给迪斯或者阿布。谁知安德烈亚斯更快,探子抵达时城门已经封锁,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。辅座呀,仙宫城墙是神王奥丁亲自加持具有神力的防御屏障,别说人,就是苍蝇也飞不进去!”

“这个季节,北极哪来的苍蝇!”撒加冷冷地回答,语气比刚才松了一头。两个生死兄弟将他紧紧拽住,冷静思考,确实不该莽撞。

“我们现在只有等待,等信使的消息。安德烈亚斯未必会处死教皇,那样对他没有好处。我们有机会的,和谈或者条件交换,总之不是你一个人钻进去冒险就能解决。如果那样,可能连布鲁格勒也会失守!”修罗直言相柬,加隆跟着加码,“是呀,你如果胡来,那么抱歉,我立马走人,谁他妈的傻才帮你守城。”

以目前的形式,撒加确实没有一个人出马带回小教皇的把握,只有继续派人去仙宫要求谈判,然后加强城防。加隆担心他犯浑,自告奋勇留下守城,修罗稍微能站起来也扶着墙出去巡视。除了小教皇以外,阿布罗狄、迪斯马斯克,在仙宫的圣斗士统统失去了联系。撒加从来没有那么烦恼,恼恨自己轻信,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
烦燥间,他穿上双子座圣衣,愿本命星座的战甲带给他勇气。金澄澄的光芒在眼里变得暗淡,不,这圣衣是闪耀的,穆临走前打磨了一遍,摸上去还有银星砂的粗糙感。“你为什么不戴头盔呢?”撒加记得穆曾侧着头问他,壁炉的火光在绿眼睛里跳动,映出他灵魂纯洁,生动又活波。这时的他在做什么?安然无恙吗?一个孤零零的教皇流落在外,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里……撒加坐了一会又起来,走了几步又停下,等待,实在不是他的风格。

“加隆,你与我谈论的问题很真实,但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聪明和计谋来衡量。人是复杂的生物,人有七情六欲,比如我们兄弟的情分,这一点你应该相当清楚……”他留了一张字条,后来觉得不妥,又把它撕了,重新写成一个简单的版本——“我出去一趟,速去速回。”加隆在城墙上,修罗同他一起,撒加整顿完毕从城的另一个门走了。圣斗士们集结的时候聊起城防,东边和西边负责城门守备的人均称自己看到了“撒加”。有人看到他披着大衣,有人见他穿着圣衣,一般的皱眉头拉脸子,真是神奇。

出城之后,撒加避开大道,专捡崎岖难行的山路往灰熊岭方向前去。穆在哪里呢?他不知道,总之往北一点离他更近。翻过好几个山岭,头顶乌云密布,眼看要下大雪了。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在这林子里,方向越来越难辨认。撒加没有戴头盔的习惯,他足够强大,不需要,只因穆问过这个问题,所以出门时抓在手上,盼这玩意带来好运。

呼啦啦凛冽的寒风从身旁刮过,撒加急于,一个不小心脚底绊倒,头盔飞离手心跌出去老远。他大口喘气,喘出的白色气体在眉毛上凝结,撒加四下张望,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到仙宫不知要走多久,每耽误一秒,穆存活的机率就少一分。他出过数不清的任务,独自一人闯过魔境,但绝望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品尝。他怕穆被困在仙宫,更怕在这荒山野岭看到他的尸体,不是不可能,穆身边有两位黄金圣斗士,出逃可能性不小。但是这一带地势复杂,崇山峻岭之间要找一个活人太难了。

他在雪地里扑腾,捞回善与恶两张面孔的头盔,那玩意在地上滚了几转沾满泥土和残雪。撒加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扒拉,手指触及内部,感觉到凹凸不平,仿佛数条刻痕。“关键时刻,它的智慧也许能救命。”穆修圣衣的时候,抱着双子座头盔说过这样的话,难道有什么用意吗?撒加飞快地倒干净泥,重新又摸了一遍,同时闪过无数念头。没错,这是修复士故意留下的记号,一串数字,应该是北极某处的经纬度。圣斗士训练有素,感应到数字,立刻定位出地点,正是仙宫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,确切一点,在灰熊岭西面,鲑鱼溪的上游。

“我的天哪……”撒加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那只可恶的羊,有话不会直说吗?猜这种哑谜,真是孩子气。

穆对撒加的亲信存有疑虑,亦不相信安德烈亚斯,仙宫一行是向撒加证明这点,打破僵局。他预测到即将到来的危险,约定了见面之处,无论什么样的困难,都可以到这个地方寻求帮助,只要撒加对他的一言一行上了心。撒加戴上头盔,对这个诡异的造型不那么排斥了,也许真是件幸运之物。

广袤的极地,气候严寒,地质结构复杂,不适合人类生存。撒加调整方向,不再往北面去仙宫,改道西面,去冰之国水系发源地——鲑鱼溪。沿途是悬崖峭壁,怪石嶙峋,他小心的靠近目的地,顺着山势下行。下面是一片谷地,白雾弥漫,淙淙水声从耳畔经过,但看不见水,因为雾气太重。撒加犹豫了一下,投入这浓密的烟雾,自然面前人类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不一会他便被雾气吞噬,彻底失去了踪影。

溪流两边的枯木上突然蹿出几名刺客,飞镖暗器,还有小宇宙攻击,一一冲撒加而去。他进入这一区域就开始警惕,因为这是战略上容易设伏的地势。攻击擦身而过,撒加一一闪过,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。果然是陷阱!可这陷阱是谁设的呢?安德烈亚斯不会猜到他来这里,留下坐标的是穆……撒加心里一凉,他果真要害我吗?想加隆说的那样,忌惮我的势力,借此机会除去身边专横的辅座……

偷袭不中,刺客从树枝上跳下来,三五个青铜圣斗士,都是没见过的嘴脸,东洋相貌特征。他们不再隐身,直接对撒加发动攻击。黄金圣衣硬度惊人,青铜级别的攻击无法直接生效,但是对方人多,迷雾之中看不清楚。撒加心烦意乱,想着穆的诡计,招式乱了,头和腿上挨了几下,虽不致命,连着精神上的伤口钻心疼痛。“为什么这么做?为什么杀我?你这个笨蛋……想除掉我完全不必这么麻烦,害我担心……”

他的眼前一片迷茫,看不清周围的情形。旁观者的眼中,那处谷地什么也没有,撒加对着空气挥拳。现在是枯水期,干涸的水道没有溪流经过。他迷进去了,深陷其中无法自拔。沉甸甸的云团再也坚持不住,鹅毛大雪应时而落,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山谷。雪花落在枯木上,压弯了枝头,落上战士的头盔和肩甲,给地面铺上厚厚一层银装。不远处,雪地上,隐隐传来少年的呜咽,“撒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,他呼唤的人离自己不足十米。心的防卫阻断了两人的联系,使他们看不见对方,一同在这迷雾中丧失了知觉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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