囧晨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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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(撒穆)2 下

(测试敏感词测试了半天,原来合在一起敏感,拆开就不敏感了,神一般的程序。算了,还是拆开发吧,我是良民。)


许久许久,升降梯终于抵达瀑布最顶端。铁门打开,众人从摇摇晃晃的小房间出来,一步下去,脚踏之处就是女爵的城堡了。她的鲜血堡通体漆黑,悬空建在水系上方,伸出长长见不到底的锁链连接升降梯。“欢迎光临鲜血堡。”女爵做了个友善的姿势,撒加丝毫不惧,穆亦站到一起与他并肩。


“年轻的圣斗士,容许我这样称呼你们,毕竟这座城堡降在第六狱与第七狱之间的时候,二位的曾祖父还未诞生。”


城堡高耸,线条狰狞,穆抬眼望去,黑影重重叠叠,像一场恐怖电影,滔滔鲜血从城堡下面流过,正是它得名的由来。女爵带领穆和撒加走过长长的走廊,绕上螺旋阶梯,踏着猩红地毯,介绍她在人间的事迹。仕女们早早带走血鸦和女浪人,回城堡低层的兵营治疗,蜡烛是此处唯一的光源,在血的压抑下微微作亮,凄惨可怜。女爵的要塞内部结构比外部装饰还要复杂,两边全是房间,露台上的景色一摸一样,稍微走神就会迷失方向。


“鲜血堡本是我祖上的产业,祖辈们勤勤恳恳开拓森林,在那处定居,捕猎或是耕地,家族兴旺,引来了商人和神父……”


和圣斗士达成协议之后,兰娜瑟尔女士心情空前的好,以女主人的姿态邀请撒加和穆参观她的城堡,滔滔不绝地讲述家族历史。


“采佩什家族亲吻教皇玺戒,皈依了天主教。我们不是圣斗士,一样披甲上阵,跨马杀敌,身先士卒,不比雅典娜的战士差。凭借信仰与勇气,我们无数次击退敌人的进攻,被奥斯曼侵略者视为眼中钉……”


“所以女士,你祖上是归附希腊圣域的领主?”穆惊讶道,“这不可能!你不可能既属圣域,又服侍冥界,除非你背弃了先祖的誓约……”


“圣斗士,请注意你的措辞!是圣域抛弃了采佩什,不是我们背信弃义!敌人攻破城墙,扳倒十字架,屠杀教民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”女爵停了片刻,调整心情,渐渐平复了愠怒,恢复到从容的举止。“呵,算了,那些陈年旧事提它做什么?咱们聊点别的吧。鲜血堡是我从地面带下来的基业,是我的一切。二位有问题,尽管提出,出了城门,圣斗士和冥斗士可就不能这样说话了。”


女爵对撒加和穆的提问详加解答,快人快语,若非立场相对,倒是个交流的好对象。


“二位看到的冥界并非一直这样,这块死亡之地在哈迪斯大人降生之前就有了。洪荒时代,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境。为了各种原因,居住在这里的生灵相互争夺资源,结成势力,吞并异己。直到哈迪斯大人掌管冥界,这种乱相才有所改变。”


地狱没有日出日落,没有星辰变幻,没有春夏秋冬,驻守在这里的兰娜瑟尔女士早已没了时间的概念。她只是不断加固修葺鲜血堡,使这座要塞纵横复杂,无可匹敌,规模堪比犹大环的朱狄加。十字架,早已没了,在讨伐异教徒的战斗中被敌人拔除殆尽,她再也没有造过一具新的,反倒是骷髅装饰越来越多,象征她征服的对象。


“哈迪斯大人收编了我们,赐予冥衣与领地,让我们甘心效力。实际呢,他对我们之间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领主们残杀,留下少数强者。这片混沌的土壤,只有力量是真的,而律法,是聋子的耳朵,瞎子的眼睛。呵呵,我冒昧一句,你们圣域看似光鲜,内部又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

撒加不想听她扯圣域,只想多了解冥界的情况,“我听说冥界有108魔星,上届圣战失败之后被封印在东南亚丛林。眼下封印未除,你们如何管理地狱?”


“地狱有地狱的运作模式,地面上也不是圣斗士在管理呀。”女爵如是说。“魔星封印只能限制我们在地面的行动,地下,很遗憾,没有什么封印是哈迪斯大人揭不开的,这里只有他一位主神。至于魔星的归属,并没有定数,谁厉害便归谁,是这位神祇笼络人心的头衔。我们不仅要争个你死我活,战时还要为他卖命,平时守在这里服役。”


“我明白了。”穆说,“女士你就是一颗魔星,躲在树枝上偷袭我们那位也是。”


女爵笑而不答,默认了此事,她是穿着冥衣来的。贴身战甲给她安全感,厚重的红袍将其遮住,亦遮挡了女爵的锋芒。穆想,既然不打斗,便没必要琢磨这些,她是谁都行。一路上,穆留意了城堡的结构,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,包括浪人卫兵与骷髅乌鸦的位置。


“不用介意,我的手下和我一样,是地面上无家可归的人。她们受过严格的训练,懂规矩,亦明白自己的处境。”


敏锐如兰娜瑟尔,当然知道圣斗士关注什么,在看什么,想听什么。


“女士,恕我直言,你手下的追猎能力比冰地狱那边强多了,我很钦佩。”穆问起女爵的亲兵。


兰娜瑟尔对此颇为自豪,“她们是被驱逐的亚马逊战士,精通各种武艺。阿瑞斯的后代。你也明白,地面规矩多,那种身份必然遭到排斥,只能选择鲜血堡栖居。至于追猎的能力,我明白你想问什么,等你的腿伤好了,不再散发出血腥味,就能摆脱大多数骷髅生物的追捕。”


漫长的甬道走到尽头,侍女掀开帷幔,前方是一处宽敞的客房,中世纪风格,餐桌、座椅、露台、大床一应俱全,里面放置着比走廊上更多的蜡烛。桌布光滑如丝,窗帘和地毯都是上等的材料制成,在地狱深处营造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家的幻影。推开落地窗,外面滔滔不绝的血水才是真实,从城堡的露台,居高临下望去,视野被垂直锋利的建筑体隔断,勾勒出恐怖的阴影。


女爵亲自掌灯,点燃烛台,为二人传餐。


“我们的确需要补给,但不是在这里慢吞吞的用餐。”撒加提醒她,“你如果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,最好尽快打开城门送我们离开,然后祈求我们一路顺风不用再回来。”


“呵呵呵……”兰娜瑟尔是个爱笑的女人,不可否认,她笑起来很好看,但这不足以令圣斗士放下戒心。


“这位圣斗士如此急着赶路,有考虑过你的朋友吗?再说了,我刚回到家里,外面还没安排下去,你们急匆匆地出了门,和我的手下打在一起,未必节约时间。她们虽不厉害,但是人多势众,又擅长分攻合围,何必呢?不如在此歇一会,用个餐,把身上的血迹洗掉,那时我也传令下去了,磨刀不误砍柴工呀。”


撒加瞧了穆一眼,穆立刻答道,“我没事!”


可他确实受了伤,疤还没掉,浑身血迹,沼泽地里泡了冷水,还挨着饿,记忆也丢失了,这样勉强出去,没多远就是热沙地狱,往后未必撑得下去。撒加思考片刻,咬牙答应下来,接受了兰娜瑟尔女士的提议。


“多体贴的男人,你一路拉着个脸子给人冷漠的映像,其实内心充满爱意呢。”女爵自知这句话多余,在撒加发怒之前乖巧地离去,留了几个侍女在外面服侍,随手带上了门。“二位自便吧,我就不叨扰了。一切安排妥当之后,会有人送你们出城门,送上水和食物,出去之后请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。”


不一会,侍女敲门而入,送来新鲜的水果,面点,还有烤羊排。餐里配有红酒,奶酪,以及开得太盛,败势已现的蔷薇。


门是上好的实木嵌黑铁,穆注意到女爵喜欢铁器,升降梯,城堡,甚至室内陈设都与这种物质密不可分。“铁可以伤害灵体。”穆把他的发现告诉了撒加,同时也附上自己的见解,“修道院,监狱,陵园都会用到大量铁器,它容易获取,而且可以一定程度的遏制幽灵,足见这个地方多么危险。”


“也许我们应该吃点什么,别太保守。”撒加在餐桌前坐下,烛光把一屋子红色陈设映得有如鲜血流动,诡异难言,清水看上去也像半凝固的血,难以下咽。


穆的腿伤尚未痊愈,在沼泽地里泡足了罪人的血泪,现在有些痛了。他不想对撒加言明,装作无事,随意地坐到餐桌另一边,与那人面对面的位置。“你确定吃得下去?采佩什是吸血鬼家族,之前我就怀疑她的身份了,听到之后还是挺震惊的。哈迪斯招揽了一批厉害的冥斗士,她提供的食物可别是鲜血制品,又或者用那做调料,如果那样,我情愿饿死。”


“不……”撒加解释道,“食物放在桌上不一定要吃,只是调节气氛,看起来比较有生气。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山下面包师傅的烘培,比圣域厨房的味道好,我经常多拿一份给你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,你离开了我,我们没有在一起。一个人的时候,我总是想起过去,想请你吃顿饭,坐下来聊一聊,可惜到死都未能如愿。”


诚如女爵所言,撒加板着脸,似乎是习惯性动作。他的眼底柔情涌动,不像铁石心肠。穆怔怔地瞧着他,眼眶酸涩,也许是受伤的原因,也许是累的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“原谅我什么都记不起来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你死的时候,我一定很痛苦,肝肠寸断。”


撒加越过一桌子佳肴,揉了揉穆的头,脸上浮现出少许忧郁,喃喃地道,“你记得罗马尼亚的采佩什家族是吸血鬼,还不算完完全全的失忆。”


“那是常识吧,条件反射。这么一看呢,我好像记得你,模模糊糊,像上辈子的事……我记得你的眼睛……”穆心头一动,忽然想摸摸撒加的眉毛,给他展开一点,这个念头太古怪了,碍于面子穆做不出来。


餐桌上的美食玲琅满目,他们均没有食用的意思,就那么坐着,就着微弱的火光凝视不远处的彼此,享受这场奢华盛筵。撒加起头打破僵局,他们便随意地聊起来,天南地北不着边际。穆问起过去的小事,撒加一件一件认真回答,聊了一会儿,如撒加所料,穆倦了,漂亮的大眼睛不再有神采。


“能在这里遇见你,真好。”


“是的,我也是。”


他在冰地狱受伤,流了一地血,又在寒潮中耗尽体力,战战兢兢地赶路,沼泽地里抵挡女浪人的袭击,就算圣斗士,也有体力耗尽的时候。这里虽然是敌人的堡垒,却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,即使是假的,撒加也要竭尽全力,营造一个安全的假象让穆休息。


“睡一会儿吧。”撒加小声地劝说,“一小会儿也好,后面的路还长,你需要恢复体力。”


“可是……”穆瞥了一眼露台,下面除了轰隆隆的瀑布,还传来女浪人吹响号角集结的声音。“这里虽然好,到底不是歇脚之处。我们最好不辞而别,不要等到冥斗士安排好一切,她的笑容是毒药,安排的也只会是陷阱。”


“不用那么急。”撒加当着穆的面打了个呵欠,“你的考虑很周全,逻辑也清晰,危险呢,客观存在,但是我实力雄厚,足够保证咱们的安全。相信我,让她们来吧,和一般人相比,我们可以任性一些,而且我也累了。”


“你要在这里睡觉?”穆觉得不可思议。


为了证明自己没开玩笑,撒加干脆掀开床单躺了上去,“怕什么?嗯……这床上没有陷阱,我检查过了,怎么,你不要过来一起休息?”


“我……我先去处理下腿伤!”


两个大男人按理说睡在一起也没什么,不知为何,穆瞧着撒加总觉得不好意思,至于为什么这样,他找不到理由。


“嗯,你的腿是要处理一下,这会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了,外面的血迹没擦掉,腥味儿会引起猎犬和乌鸦的注意,这大概就是你手环失效的原因吧。”撒加低头思忖,“你能记起之前的事情就好了,我们也许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地狱。”


穆叹了口气,“我也这么想的,可惜没有太大进展,伤口倒是愈合了,把血迹洗掉再说以后的事情吧……”


鲜血城堡作为前线要塞和第七狱领主的栖居地,一应设施俱全,客房里不仅有会客厅,还有清洗用的浴室,离床不远,隐隐传来酣甜香腻的味道。穆埋头去解腿上的止血带,撒加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趣,自告奋勇道,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

是的,那结是撒加系的,技术不佳打成了死结,以穆的巧手试了好几次竟没有解开。


他凑上去看,头与穆的头靠在一起,飞扬倒竖的头发撩到穆的眼皮。

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!”穆心跳加速,脸也烫起来,连摔带绊进了浴室。关上门,透过厚厚的门板,隐隐传来撒加的叮嘱,“慢一点,别滑倒了,这地方邪着呢,有情况叫我。”


穆走得急了些,刚愈合的创口传来一阵痛,他捂住腿坐了下去。


“呼……”


还好,浴室是正常的浴室,不,比想象的华丽多了,除了光线较弱,靠烛台照明。穆的心脏跳个不停,真是奇怪,从样貌上看,撒加没什么特别的,也不比自己大多少,还是旧日相识。为什么在他面前各种顾忌,吞吞吐吐,像只没主意的羊。


浴池里盛着清澈透明的水,不是血,像镜面。穆隐约记得女吸血鬼用血沐浴保持青春美貌的传言,并为此多有担心,要不是撒加那一问,他断不会冒冒失失冲进来。


撒加……撒加……


那个男人,果然不是急救的料,连个止血带都绑不好……穆花了半天时间才解开他的杰作,血凝固在绑带上,加深了原本的殷红,这根带子似曾相识……


怎么办呢?穆环视四周,决定洗一洗绑带,这东西或许是旧物,应该好好收起来,不能随意丢弃。他靠近浴池,握着带子,正要往水里放。平静的水面忽然倒影出一片漆黑的夜景,有山,有星空,四周刮着风,还有一座古老祭坛。


金色铠甲的少年跪在一个黑色长袍的长者面前,两人嘁嘁喳喳,争执不休。说着说着,少年捧住头,显得十分痛苦,黑袍人关切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。少年抬起头,吓得穆退了一步,只见他黑发红眼,像个魔鬼,却分明是撒加的轮廓。


“他是什么人?”


快节奏的影像打乱了穆的思绪。少年偷袭了黑袍人,乘其不备,一拳击穿对方胸口。那一刻,穆的心脏也忘记了跳动,脑子里一片混乱,这是哪里?他们是谁?我又是谁……


女爵的声音从水面升起,穿透鼓膜,直接传入穆的心灵。


“骗子……看清楚点……他是个骗子……”


穆不想听她说话,拨碎了水面的影像,破碎的图像仍然涌进他心底。黑袍人倒下去,少年拾起他的面具,扒下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,水底那个甜美邪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。


“他在骗你呢……他利用你……和过去一样……利用你的爱,你的心……他背着你杀了史昂……他是个骗子……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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