囧晨昏

无节操撸文,喜欢恶搞,激情吐槽,
沉迷双子羊,加隆是三界瑰宝,不接受反驳。撒穆《占星山》同人本通贩中,欢迎光临某宝店铺☞晨昏小筑

【约稿】2018年高考天津卷作文:器(沙穆)

处女月结束,放出星光的投稿。指定题目作文蛮锻炼脑力,控制字数做得不好(笑),关注更多优秀作者作品,请登录论坛吧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初学修复术的时候,穆特别有干劲,一项崭新的技艺吸引着他,驱使他将整个圣域的破烂翻出来,统统加以修理。破烂的圣衣,断腿的椅子,碎裂的玻璃制品,有念动力这项天赋,幼小的穆认为世界上没有修不好的东西,只要他足够努力。

他修好了教皇的手杖,垒上了垮塌的砖墙,补好了小伙伴衣服上的洞,直到没有东西捣鼓,终于把目标转向处女宫。其他人都怕沙加,那孩子年纪不大,却高深莫测,并且不爱说话。穆也听闻过类似的事情,还听说沙加有一个碗,盛水用的,那碗破了,再多水装进去也会慢慢漏掉。

那怎么行呢?

处女宫有一个破碗的事实令穆坐立难安,他是什么东西坏了都要补起来的,眼睛里容不得破烂。虽也忌惮沙加闭目修行,难以接近,还是忍不住补碗的冲动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从未关的窗户偷偷溜入处女宫。

沙加的碗放在醒目的地方,他的人就在碗旁边盘腿而坐,双目紧闭。穆惴惴地走过去,伸手在沙加面前乱晃,对方保持一动不动的坐姿,完全没有察觉。

他睡着了吧……穆这么想。然后缓缓蹲下去,将那只破碗拾起,捧在手中,仔细审视……

“你干什么?”

寂静的处女宫忽然响起一个声音,沙加说话了,穆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,原来他没睡啊!

“我……我想帮你把碗补好……”穆据实以答。他起心不坏,想帮助对方修理器皿,做好事不留名,但没有事先告知,是偷溜进去的,因此放低了嗓音显得心虚。

沙加没有致谢也没有生气,平静地问,“为什么补碗。”

穆奇怪道,“东西坏了难道不用修吗?这是你盛水的器皿,有漏洞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走,流光了,就没有水喝了。”说罢,穆把空碗翻过来,特意展示给沙加看,里面空空如也,别说水,连水汽都没剩下。

沙加笑了,他不是个爱笑的人,但穆的行为让他觉得有趣,于是解释道,“我这碗是盛水的,又不是盛水的。碗上有个破洞,提醒我生命短暂,诸行无常。”

穆对这等深奥的义理似懂非懂,回道,“所有东西最后都会坏掉,这个道理老师讲过,所以才要修好它呀。世事不可能尽善尽美,但可以拼尽全力去保护,我希望你有一个滴水不漏的器皿,不用为了喝水发愁。”

沙加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理论,恶意不一定拒绝好意不一定接受,对穆亦不例外。

“谢谢你替我着想,但我不追求完美的东西。完整无漏的东西这世上并不存在,与其苦苦索求,不如放轻松,欣赏细水长流。”
沙加果然是个古怪的人,那时候的穆以为他气愤自己擅闯处女宫,故意找个理由驱逐不速之客,所以嘀咕了一下,没有坚持。关于处女宫和处女宫大人的破碗像谜一样,从此高高悬起,穆没有再过问。直到后来圣域惊变,他失去了昔日的一切,隐居嘉米尔魔境,与所有人断绝往来。

世人大多趋炎附势,所谓友情也是。从前的伙伴一个也没去看望穆,因为他是协助叛徒逃亡,被圣域流放的罪人。穆的日子落寞无聊,就在修复中消耗,一天天,一件件,修理上次圣战留下来,破损不堪的圣衣。就在这时候,沙加来了,带着两人争执过的那只破碗。他来的时候穆正拿着手锤,站在高高的竹质扶梯上修塔,惊讶之余差点从上面摔下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穆盯着那只破碗,颇为不解。

“我来找你补碗啊。”沙加轻轻一笑,笑容轻松,仿佛正在度假。

“可是……”穆想起以前的对话,“你不是不相信完美,要看细水长流?”

“可世道变了呀。”沙加道,“那时你过于自信,像只装满水的器皿,需要一个隙口漏掉一些,而现在,你待在这里一蹶不振,何不试试修好它,重拾过去的信念?”

穆无言以答,乖乖从扶梯上下来,把破碗修好了,底部加固了一层神钢,保证沙加有生之年不会为了同样的理由找上门来。他其实是高兴的,今时今日,穆只是个修复士,没人记得他作为白羊座黄金圣斗士的风姿,却有一个人始终记挂,并付诸行动。

沙加的修行地离穆不远,不时去他那里坐一坐,带去问候与希望,填充孤单的时光。时间一久,穆发现沙加并不古怪,也不冷漠,分明是个健谈的人,想法独特但是真诚。他们下棋,品茶,结伴出游,一双飘逸的身影在印藏边境出没。

日复一日,光阴荏苒,沙加和穆,初见的时候不过是两个毛小孩,见识不多理论不少,在远离希腊的地方渐渐长大,成为一双俊美少年。不开心的往事越来越远,对将来的担忧应运而生,他们有时候聊起圣域旧事,那些人那些物,还有经穆之手,修成金刚不坏的碗。

穆问沙加是不是真的欣赏细水长流,他似乎不喜欢看水,对方莞尔一笑,“我随口说说而已,就你这傻瓜信。”说罢,两人都笑起来。穆不禁感叹,这些年,只有沙加一个人记得芝麻大的事。沙加似乎知道他想什么,喃喃说道,“当年我刚到圣域,文化习俗不同,别人笑话我行事怪异,也只有你,在乎我能否喝上一口水。”

情分这样的东西像风,看不见摸不着,飘忽难定,而且有来才有去。几年以来,穆想了很久的事,终于乘着这个话题,假装不经意地问出口。“那感情呢?碗这种器皿可以盛水,什么样的器皿才能容下人与人之间的情谊?”

“当然是心了。”沙加想也不想,“心是世界上最广阔的器皿,能容天地,自然能装下我们的感情。”

穆听沙加说得如此直白,反而有些顾虑,惴惴道,“可我们是两个男人呀。”

“我从来不追求完美。”沙加乘势握住穆的手,那双手总是修修补补,从未杀过一个人,曾为他带去圣域里极为稀少的一丝温情,“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物,包括人心,所以我更喜爱细水长流……”

沙加和穆交往,一去数十年,正如他向往的境界——涓涓细流,绵延不断。穆呵护这份感情,小心翼翼,就像他修复破损那样,唯恐失去。可最终,世事总是难以完美的,圣战爆发,沙加孤身一人,义无反顾奔赴冥界。穆将他的念珠收入怀中,上面有小宇宙的残余,人们都道沙加是个高深莫测的人,太过通透近于无情。

只有穆知道,他和所有人一样,渴望爱与被爱。是的,他是一个人类,是爱人,一个可亲可意的人。装水的器皿是碗,它可以完好无损,亦可以细水长流;装载情谊的器皿是心,那一天,穆终于找到了这器皿,他发现自身感情的归宿就是沙加,是彼此的心,纵不完美,可是细长绵延,永无断绝。

穆是什么东西坏了都要努力修复的人,当然不会任爱流逝。所以他带着器皿——一颗充满爱意的心,寻找沙加闯入地狱,就像那人第一次,带着破碎的碗,出现在嘉米尔魔境。


评论(8)
热度(43)

© 囧晨昏 | Powered by LOFTER